1 引言18-19世纪西方学界对非洲传统宗教的定义存在争议,早期欧洲学者基于殖民地记录对非洲宗教文化有误解和歪曲,导致非洲传统宗教被错误地描绘为迷信、原始和残暴。20世纪后,部分欧洲学者和非洲本土学者开始质疑早期研究,推动对非洲传统宗教的重新认识。尼日利亚神学家艾杜乌和肯尼亚神学家姆比蒂强调要破除欧洲学者的价值判断,解构非洲传统宗教的本质,以非洲社会宗教文化归属来构建其形象。
2 非洲传统宗教的无价值论反驳了非洲传统宗教无价值的观点,强调非洲传统宗教是非洲社会生活的重要支撑点,具有内在性和超越性,是非洲民族生活提升的内在力量。非洲传统宗教与欧洲基督教在启示生命价值内涵、内构共同精神反映上并无本质差异。早期欧洲学者赞同非洲传统宗教是生命和生活艺术的再造形式,是所有艺术的源泉,滋润非洲社会的文化之源。然而,大部分欧洲传教士、旅行家、商人、探险家和基督教学者却持相反观点,将非洲黑人的信仰等同于原始的偶像崇拜,污名化非洲黑人的神灵信仰,极力排斥非洲黑人的宗教信仰体系。他们认为非洲黑人的生活毫无意义,断言非洲传统宗教如一潭死水,了无生机,与社会伦理、道德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意义。
3 非洲传统宗教的新转向探讨了20世纪以来欧洲学者对非洲传统宗教认知的变化和新定义。英国民族志学家玛丽·金斯利质疑早期学者对非洲传统宗教的污名化,认为这是由于欧洲旅行家、传教士和官员的错误和夸张言论。英国人类学家爱德华·泰勒用万物有灵论和拜物主义来描述非洲传统宗教,强调其信仰结构和组织拟态。德国人类学家威廉·施密特从主观和客观角度定义非洲传统宗教为“原始的一神论信仰”。英国教授爱德华·帕林德将非洲传统宗教从多神论信仰转变为泛神论思想体系。埃文斯-普理查德强调关注非洲宗教信仰体系的共性,认为既不需要一神论也不需要多神论。非洲本土学者艾杜乌将非洲传统宗教定义为“广布遍及的一神论信仰”,认为其信仰中存在其他神力。这些新定义推翻了“非洲传统宗教无用论”的观点,认为非洲传统宗教是非洲人生命和生活的重要来源,其社会生活、艺术、宗教实践都与宗教密切相关。
4 理解非洲传统宗教的定义本质深入探讨了非洲传统宗教的定义和本质,强调其在非洲诸民族生活中的重要性。非洲传统宗教不仅涉及日常生活,还包含对宇宙和人类世界的深刻思考。非洲人通过宗教仪式和对死后世界的信仰,寻求支持性力量,维持生活进程。死亡被视为生命在精神世界的延续,非洲人相信宇宙是有形的,这为理解非洲传统宗教提供了本土化方法论。英国宗教学家哈罗德·特纳和非裔美国学者查尔斯·隆都强调了非洲宇宙观在揭示超验性和回应人类需求中的作用。非洲传统宗教的神圣性体现在神话传说、象征意义和宗教回应的过程中。非裔美国学者查尔斯·隆提出,理解非洲传统宗教的定义本质需要深入探讨神圣性问题。非洲传统宗教的神圣性包括提醒非洲黑人的神圣起源和宗教回应的过程与结果。美国学者乔伊斯·彭菲尔德强调了非洲古老谚语在传统宗教中的重要性,认为它们是神灵存在的活的灵魂。非洲诸民族通过宗教积极认识生活与精神世界的关联,希望获得诸神的帮助和庇佑。美国学者道格拉斯·托马斯指出,非洲宗教的愿景是积极的,它体现了黑人民族自我激发的结果,证实了他们能够与精神世界中的逝者展开对话。非洲传统宗教强调追求现实美好生活、保持身体健康和家族繁荣,以及探求个体疾病的原因和破除实现自我满足的障碍。
5 在传统中自我革新的非洲传统宗教非洲传统宗教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具有自我革新的能力。它起源于非洲民族宗教-文化共同体,与个体生活紧密相关,具有道德治愈功能,通过仪式化行为模式释放苦难、安抚神灵、解决社会矛盾,恢复传统价值观和精神化社会生活。非洲传统宗教的发展态势表明,它并非一直以传统形态出现,而是一系列复杂主题的结果,需要在历史变迁中追寻文化根基。它是一种开放性的文化资源和策略,用于阐述人类世界和神秘力量的问题。非洲传统宗教的内涵形式颇具特色,需要从其名称、意义、崇拜对象、仪式等方面深入解析,传达世界性理念,关乎其在世界宗教中的历史地位。非洲诸民族从未将传统宗教孤立,其动态发展与历史、神话传说、疾病和生活哲学相互连接,具有延续的革新力量,为个体或群体提供文化和价值观导向,与生命力共融共生。
6 结语非洲传统宗教经历了三大发展阶段:无知和错误的肯定、怀疑和抵制真理的阐明、知识的困境,这些阶段相互重叠,共同塑造了非洲传统宗教的复杂性。欧洲和非洲本土学者都认为非洲传统宗教是一个持续研究的主题,需要深入探讨。非洲传统宗教是非洲民族通过超验模态构建的宗教仪式化象征之林,实现精神与现实的关联。学者们应以宗教文化交流互鉴和交融再生的视角,构建非洲传统宗教的未完成性。